政启开元 治弘贞观——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作者:牛 淼 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发布时间:2020-08-03 15:07:18 浏览次数: 【字体:

编者按  2017年7月12日,首批四川历史名人名单正式公布,大禹、李冰、落下闳、扬雄、诸葛亮、武则天、李白、杜甫、苏轼、杨慎10位历史名人入选。2020年6月8日,第二批四川历史名人名单出炉,文翁、司马相如、陈寿、常璩、陈子昂、薛涛、格萨尔王、张栻、秦九韶、李调元10位历史名人入选。

2020年6月10日起,“四川省情网”及“方志四川”新媒体矩阵(微信公众号、人民号、澎湃号、头条号、搜狐号、企鹅号)陆续推出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组织撰写的2批20位四川历史名人系列文章,敬请关注,并欢迎在文尾“写留言”处留下您的读后感言!

四川历史名人系列文章之十五

政启开元 治弘贞观

——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牛 淼

武则天(624—705年),本名不详,后名曌,字明空,其“则天”之由来,乃从“效法于天帝法则”之含义。她祖籍并州文水人(今山西省文水县 ) ,生于利州( 今四川省广元市) ,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 女皇帝。

对于武则天,从古至今,民间不乏对其上位史的各种演绎,但是往往忽略了她作为一名杰出女政治家的身份。武则天“通文史,多权谋”,从她参与朝政,自称皇帝,到病移上阳宫,前后执政近半个世纪,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成就了“贞观遗风”历史功绩。国家名誉主席宋庆龄先生为广元皇泽寺题词“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封建时代杰出的女政治家”,高度概括了武则天的一生。

生平简介

武则天父武士彟为商人,家境殷实,唐高祖李渊在太原起兵反隋后,武家曾资助钱粮衣物,授大将军府铠曹参军,然后随唐太宗李世民平定长安。唐朝建立后,名列“太原元谋功臣”之一,官至工部尚书,封应国公。唐太宗即位后,历任豫州、利州和荆州都督,任内治民有方,得到嘉奖。武则天母亲杨氏为隋朝皇室后裔。贞观十一年(637年)十一月,唐太宗听说年轻的武氏长得明媚娇艳,便将她纳入宫中,封为“才人”,赐名“武媚”。唐太宗死后,她入感业寺为尼。唐高宗继位后,将其封为“昭仪”,永徽六年(655年)又被立为皇后,参与朝政,逐渐掌握大权。其子唐中宗李显继位后,她临朝称制,废中宗,立子睿宗李旦,又废睿宗。天授元年(690年),她自立为武周皇帝,改国号“唐”为“周”,定都洛阳,并号其为“神都”。史称“武周”或“南周”。神龙元年(705年 ) 正月,宰相张柬之乘武则天年老病危,拥立中宗复位,尊武氏为“则天大圣皇帝”。 同年冬,武则天死,享年82岁,遗诏“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

完善科举 广纳人才

武则天主政时期,在承袭唐太宗以来的科举制政策的基础上,推出一系列举措完善科举制,培养选拔的一批优秀人才,为后来的开元盛世奠定了人才基础。

一是调整科目。唐朝时期选拔官吏和人才的科举制,分常科和制举。常科即“常贡之科”,是常年按制度举行的科目考试,包括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等若干科。武则天临朝称制后,坚持每年开科取士。同时,她调整取士科目,降低明经科的地位,重视以考试文辞为主的进士科,改变了以往世家子弟独占鳌头的局面,打通了寒门子弟入仕的道路,使科举制真正成为选拔人才的渠道。重视进士科也是唐代诗歌、散文鼎盛的一个重要原因。唐代著名诗人王勃、陈子昂、王维、岑参等,都曾是进士出身。武则天通过调整取士科目,扩大了取士规模。在贞观(627—649)时期的23年中,录取的进士共205人,但在高宗和武则天统治的55年中,据徐松《登科记考》录取进士达1100余人,平均每年录取人数较贞观时增加一倍以上。

二是开创殿试。武则天称制后,开创殿试制度。殿试又称御试、亲试、廷试,是由皇帝亲自在大殿上开科取士、监考选拔人才的考试形式。其考察的内容十分广泛,从对经书的熟悉程度到对国策的有关看法,从个人操行到外貌姿态,都逐一审视。唐高宗在显庆四年(659)春季亲自主持考试,但并未形成常态。而武则天则将殿试制度化,亲自参与科举取士的考核过程。武则天以此种方式发现和重用了不少贤能志士。载初元年(689)的殿试中有一名人才叫张说,虽刚22岁,但武则天经过考察看出他是个人才,亲点他为第一。张说文武双全,出将入相,前后当了三任宰相,直到唐玄宗时期还活跃在政治舞台上。

三是首创武举。在武则天称制以前,只有文人学士才能参加科举考试,武人则无进士门路。为打破科举制中只有文人取士的限制与魏晋南北朝以来武将崇尚门第的“内举”制度,武则天于长安二年(702年 ) 首办“武举”。 武则天首次把武科放在与进士、明经两科同等重要的地位,使之成为科举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开创了“广收俊杰瑰伟英异之士”的新局面。 自此以后,武举考试为大多数封建王朝所承袭,成为封建国家选拔军事人才的重要人事制度。

不拘一格 知人善任

武则天用人唯才而用,不拘一格。除科举,她还通过荐举和自举发现人才,曾诏令:“内外九品以上及百姓咸令自举,凡有才者自言其能也可进用。”她在洛阳铸了4个铜匦,其中一个叫“延恩”,“凡献赋颂求仕者投之”,专门做被荐和自荐之用,只要诗赋文章好,均可依专长、才能录用。凡被举荐之人,“高者试凤阁侍郎、给事中,次或试员外郎、侍御史、补阙、拾遗、校书郎”,由此还衍生出“试官”制度。由于武则天不拘一格、知人善任,当时朝廷上下人材济济。自弘道元年(683年)武则天临朝称制,至神龙元年(705年)退位的22年中,武则天共任用宰相78位,如:宰相魏元忠、狄仁杰、张柬之、姚崇、宋璟等;边将娄师德、郭元振等。众多宰相、边将中有的来自名门望族,有的来自庶族地主,有的甚至是既非著姓、又无官位或官职的“衰微破落”和“役同厮养”的下等户。这些文臣武将,对唐政局的稳定、经济文化的发展都起到一定的作用,因此,后人称之“当代谓知人之明,累朝赖多士之用”。她晚年提拔起来的姚崇、宋憬、张九龄等人,到唐玄宗时都成了名相。

第一行从左至右,分别为狄仁杰、张柬之、姚崇;第二行从左至右,分别为张九龄、宋璟、郭元振(图片来自网络)

宽容豁达 善于纳谏

 毛泽东曾评价武则天“有容人之量”,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初唐四杰中的骆宾王,曾写《为徐敬业讨武曌檄》,揭其隐私,对武后进行人身攻击。当她看到“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试观今日之域中,竞是谁家之天下!”她不仅可以容忍,还问“何人所为?”并说,象“这样的人才,怎能使之流落,这是宰相的过错啊!”为才能没为己用而惋惜。

骆宾王画像(图片来自网络)

受祖父上官仪之累,上官婉儿自出生就被罚入掖廷为婢,至“年十四,聪达敏识,才华无比。天后闻而试之,援笔立成,皆如宿构”。虽为仇人之后,武则天爱惜她的才华,摒弃偏见,重用上官婉儿,让其掌管宫中诏命。

茹萍在95版《武则天》中饰上官婉儿(图片来自网络)

武则天即位后提拔狄仁杰为相,后来酷吏来俊臣诬告他谋反,武后知道了,先释其罪,后贬为县令,转时又提他为相。狄仁杰对武则天提出过许多建议和不同政见,武则天也多半“屈意从之”,常称“国老”,不呼其名。长安元年(701年),武邑人苏安恒上疏,要她传位太子,改封武氏诸王为公侯,武后接见他,请他吃饭,安慰后送他走;二年后他又批评武后贪位不让,要她退位,她也不怪罪报复。武则天在政权巩固以后,有人劝她罢告密、宽刑罚,她大为赏识,并采纳建议。长安二年(702年),监察御史魏靖上疏,请求把来俊臣所兴大狱,加以甄别复查,为受害者平反,武则天接受建议派人审理,使不少人得以伸冤。

狄仁杰画像(图片来自网络)

重视农桑 轻徭薄赋

武则天十分重视农业,认为“建国之本,必在于农”,在她执政期间发布了一系列发展农业生产的政令,使得民生安定富足。

唐高宗上元元年(674年),武则天就提出治国的十二条建议,第一条便是“劝农桑,轻徭赋”。垂拱元年(685年),武则天亲自撰写《臣轨》一书,颁行全国,“令贡举者为业”。此书继承了唐太宗“人以衣食为本”的思想。《臣轨·利人章》载:“然俱王天下者,必国富而粟多。粟生于农,故先王贵之。劝农之急,必先禁末作。末作禁则无游食;人无游食则务农;务农则田垦;田垦则粟多,粟多则人富。”“故建国之本,必在于农,忠臣之思利人者,务在劝导。家足人足,则国安自安焉。”武则天认为:务农是国强民富的根本途径;要使大家务农,就必须教育官吏,“劝导”人们了解务农的重要。因此,武则天把农业生产状况作为考核官吏升迁奖惩的依据,督促这些地方官吏关心民生、重视农业生产。武则天还亲自组织撰写《兆人本业记》一书,垂拱二年(686年),将此书颁行到各地指导农业生产。作为农业教科书,《兆人本业记》受到唐朝历代皇帝的推崇,“每年二月一日,以务农方兴,令百僚具则天大圣皇后所删定《兆人本业记》奉进”,颁发天下。

为发展农业生产,武则天积极兴修水利。上元元年至上元二年(674—675年),她下令让程处默引汶水入赵州宁晋城以灌溉田里,水经十余里,收到了“地用丰润,民食乃甘” 的良好效果。垂拱四年(688年 ) , 她下令在巴县西利用旧渠道开广济陂,灌田万余亩; 在涟水开新奇渠,通海州、沂州、密州。

同时,武则天还采取多种措施增加劳动力,提高农业生产积极性。一方面,“制王公以下奴婢有数”,其余都放免回家。另一方面,对于因灾荒、迁移等原因形成的逃户,可减免赋役,助其还乡,也允许在当地附籍。此外,还进行大规模移民垦荒,缓解一些地区人多地少、粮食不足的问题。她在天授二年(691年 ) 秋七月,“徒关内户数十万以实洛阳”。 迁徙的目的,乃是缓和“土狭人稠”和“营种辛苦”的困难,同时对于愿意落籍洛阳的人,还有免去三年徭役的优待条件,而且迁徒时政府“量给船乘,作般次进发”。

潘迎紫在《一代女皇武则天》中饰武则天(图片来自网络)

由于武则天长期实行与民休息、奖励农桑的政策,全国粮食丰盈,仓储充足,人口迅速增加。在她被立为皇后的前三年,全国只有380万户,到她去世的神龙元年(705年 ), 全国增加到615万户。

此外,武则天注重边防建设和改善民族关系。唐高宗时,吐蕃贵族并吞吐谷浑,攻占安西四镇,武则天一面派王孝杰领兵收回西域龟兹(今新疆库车)、于田(今新疆和田)、疏勒(今新疆喀什)、碎叶“安西四镇”,一面争取恢复和亲,使双方民族关系得以缓和,再置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今新疆库车 ) 。 为进一步巩固西北边疆,长安二年(702年)又在庭州(今 新疆吉木萨尔 )设置北庭都护府。 同时,武则天还是一位诗人,《全唐诗》录有她的诗作46篇。

刘晓庆版《武则天》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遗址遗迹和名人文化活动

1300多年来,被称为女皇故里的广元,有各种纪念武则天的历史遗迹,又形成了诸如“广元女儿节”这种有浓厚地域特色的文化活动。

因武父曾任利州都督,生武则天于利州(今广元)。如今的广元遗留不少相关遗址遗迹。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武则天祀庙皇泽寺。据史料记载,武则天在建立武周政权后,施脂粉钱扩建了已具规模的川主庙,取“皇恩浩荡,泽及故里”之意,改名皇泽寺。另有传说,武则天死而为神,民间遂给她建庙命名“皇泽”,祈望她“在天之灵”泽被乡梓,祀庙内专门修建了祭祀武则天的则天殿,则天殿内供奉着武则天的真容石刻像。在宋代,皇泽寺被命名为“金轮皇帝庙”,南宋改为“顺圣皇后庙”,后来又复名“皇泽寺”。可以说,皇泽寺是我国唯一一座祭祀武则天的寺庙。

广元皇泽寺(图片来自网络)

千百年来,广元人民借武则天生日为会期,相聚广元城嘉陵江边,以“正月二十三,妇女游河湾”的形式,纪念武则天,祈求福泽,年复一年,代代相传,逐步演化成独具地域文化特色的“广元女儿节”。

据考证,“正月二十三,妇女游河湾”起源于唐开元元年。经过唐、宋、元、明、清和民国各个时期的传承,延续至建国前夕,逐步形成地域特色的民间习俗活动,历时1300多年。广元妇女把武则天作为自己的崇拜偶像,自发以“妇女游河湾”的形式纪念武则天,形成群体性活动。这是独具广元地域特色的一种文化现象。

1988年,广元特地立法恢复纪念武则天的“妇女游河湾”民俗活动,为规避寒冷的初春,助推地方商贸经济发展,将节日定在每年9月1 日,取名为“广元女儿节”。30 多年来,广元女儿节已经发展成为与武则天关系最直接、历史最悠久、内涵最丰富的民俗活动,成为极具地方特色的综合性节日盛会。

参考文献

1.张复琮,宋子冹主编,国话八题[M],河南大学出版社,1992.05

2.赵亚丽,略论武则天的重农思想[J],济宁师专学报,2001年第5期

3.富岁,武则天的重农精神[J],文史杂志,2016年第3期

4.贞观遗风武则天[G],前进,2019年第3期

5.何元茂,武则天对完善科举制的重大贡献[J],乾陵文化研究,2018.5

6.毕文斋,论武则天的用人思想及其进步意义[J],汉字文化,2020第7期

7.朱东波 朱福全,广元积淀着厚重的“武则天名人文化”(上)[N],广元日报,2019年8月24日第A03版

8.朱东波 朱福全,广元积淀着厚重的“武则天名人文化”(下)[N],广元日报,2019年8月25日第A0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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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四川 篆刻:殷智

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整理:牛  淼(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省志工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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